乡间来信

你好，我是诗人廖伟棠，
意外地看到你改编我的诗为剧本，首先谢谢你喜欢我的诗。但我希望你不要把真实的人名：包括*棠、**等使用到剧本中，因为这会给当事人带来不便和困扰，希望你把人名换掉。谢谢。

廖伟棠

缘起：
认识廖伟棠，是因为很多年前买一份两张的摇滚CD，国内的出版公司介译过来，里面选用了廖伟棠的诗歌——《枕边书》。诗的美，不复赘言，仿佛就是我少年时的那些梦境。后来陆续读他的诗，也找到他的博客，不断地读。简单地说，他是一个怀疑论者、无政府主义者，不是我的调调，但算是我的一份精神食粮。也看他的照片，现场感十分强烈，是我还不能到达的境界。一直对他很感兴趣，从他的只言片语里寻找蛛丝马迹。今年三月我会去他老家看看他诗里的故园，也想拍一个关于他的短片。兴之所至写起剧本来，完全是天马行空的杜撰。一些细节还有待考证，或者边写边改。



故事梗概：
诗人八七年从广东一个偏远的村庄考上北京大学，经历了学潮，没有取得学历，没有分配工作。九一年夏到深圳的一家报馆工作，在香港报纸上发稿件，结识了香港的编辑李晓园，靠着和她假结婚，九一年底就去了香港定居。诗人复杂的情绪，当时结婚匆忙，只是想逃离大陆的压抑氛围，害怕自己对她没有爱，只是利用她而已。还没有开始真正恋爱，就争吵分居了。带给她许多伤害。晓园帮他找到一份固定工作，直到取得了居民身份才离婚。此时是九七，晓园和家人一起移民去加拿大。这时诗人才发现晓园是他唯一的爱。他们保持通信，一直未婚。零三年诗人的母亲去世。诗人在这十年里，不论是写诗、摄影还是专栏，都有了自己的风格，得到认可，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文化人，经常往来于两岸三地、行走在世界各地。始终保持着对大陆政权及一切权威的怀疑，追求普世价值。他想和晓园复婚，晓园也打算二零零九年春节回香港，此时诗人却又忐忑不安了，回乡静思，想寻求故园、母亲的力量，给他指引。

剧本从回乡开始，故园已废，接到晓园来信，去学校和年轻教师交谈，和高中同学相聚，和小表妹交谈，和以前的人事物有了联系，觉得安心，不再是茫茫大海中孤岛。人到中年，思想上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但感情已经沉淀下来，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适合自己的。最好的那个人，一直在身边。



特此声明：
此剧本及故事梗概纯属虚构。部分场景和台词来自诗人廖伟棠的诗作《乡间来信》、《花园的角落，或角落的花园》和《来生书 序诗》，不一一标明。如有侵权，请来信告知。





乡间来信



原作 廖伟棠

编剧 葛元



人物

诗人：李*棠，三十八岁，男，诗人、摄影师、专栏作家。

大舅：六十五岁，男，

男教师：三十岁，男，教师，新兴县建设小学老师。

陆家明：李*棠的高中同学，生意人，开小化工厂。

朋友甲：李*棠的高中同学，生意人，小店铺买卖。

小女孩：张*云，八岁，女，新兴县建设小学学生，李*棠的远房表妹。

妈妈：二零零三年已去世。

父亲：九十年代中开工厂，和李*棠母亲离婚后，去了肇庆发展。与李*棠很少联系。

（陆续添加中……请勿对号入座。）



第一幕

【二零零八年冬天】

【诗人走在乡间的田野里，背景有苍茫的山林；诗人走过河滩的沙地；走过竹林，绕过农田；远方有弄人在弯腰辛劳；走进村子，走过瓦砾和青苔。】



第二幕

【故园里。园子里铺满了落叶，一把破旧的竹椅，诗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诗稿。风吹过，落叶和诗稿一起飞舞。】

幕后音：红，我在故居的废园中给你写信；红，这个园子，它的孤寂犹如你的记忆，绝不喧哗哭泣……



第三幕

【诗人走上阁楼，木门咯吱打开，木地板上，光影交替；远处有孩子们玩闹的声音；镜头探出窗子，后园里十分荒芜，院墙头上，几棵荒草的特写。】



第四幕

【傍晚，落雨了，镜头拍滴水的屋檐，诗人在街上慢慢地走；几个村民也没有打伞，悠长的雨巷，镜头回落在石板路上，雨水砸出水花。】



第五幕

【一些梦境，喧闹的街市，自行车驶过，孩子的脸，女人的脸，另外一些人的脸，走过去，都回望诗人，可是没有声音。诗人艰难地睁开眼睛，清晨的白光刺眼，他又平静地闭上眼睛，门外传来狗吠声。敲门的声音。】

【诗人起床去开门，门外是一个村民，手里拿着信。】

诗人：大舅，早！

大舅：早，什么时候回来的？

诗人：昨天下午刚到。

大舅：多回来看看，村里就属你家回来得少，园子都要废了。

诗人：是。

【诗人和大舅一边说话，一边移向园子里。村民这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挥了挥手里的信。】

大舅：你看，人还没到，这信昨天上午就到了。

诗人：多谢您。

大舅：邮票给清和揭了，他集邮。

诗人：没关系，给他好了。

【村民把信给诗人，正欲走，忽又回头】

大舅：中午来我家吃饭，你舅婆做了盆菜。

诗人：知道了。

【诗人手里的信封，，寄件人只有一个“红”字，收件人写：CHINA 广东新兴县桥亭村李*棠；诗人走进屋里，坐在桌前，打开信封。】

画外女音：你仿佛未曾离开，也不曾与我认识。二十多年，蛰居在这地图上找不到的角落。世界不知道你的故事，你也不知道世界的消息。可是，这并不是真的。你知道。



第六幕

【随着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几个学生背着书包上学去。诗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到了学校。学校校牌的特写，诗人的手抚摸过；对一棵树的特写，诗人的手抚摸过；诗人走进办公室，去看他以前的老师。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年轻的男教师，在用一台老式的电脑。】

诗人：请问，李长春老师在吗？

【男教师回头】

男教师：没有这个人。

诗人：那周之铭老师呢？

男教师：也没有呀。对不起，我刚调来不久，你可以坐一会儿，等其他老师下课了，你问问他们，他们也许认识。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诗人：是啊。他们应该都退休了。

【男教师为诗人端来茶】

男教师：请喝茶。

诗人：多谢。

【传来风琴音乐，诗人禁不住用手打拍子。男教师也跟着点头。诗人偏头看他。】

诗人：你是教什么的？

男教师：语文、体育和美术。

诗人：你画什么的？

男教师：比较喜欢水彩。

诗人：有没有画过我们桥亭村的老巷子？有些年头了，有些古意。

男教师：想过，但不好意思去写生。

诗人：周末来画我家的阁楼吧，冬天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光影十分精彩。相机是拍不出来那种感觉的！

【男教师笑】

男教师：我也怕画不出，你抬举我了。

【诗人也笑】

诗人：周末去呀！我几个县城的朋友也过来，大家玩得热闹。我好几年没回来了。

男教师：留下来过年吗？

诗人：想的。还没决定。还早呢，还有一个多月呢！

男教师：嗯。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诗人起身就要离开。】

男教师：哎，你不要问你的老师了吗？

诗人：应该都退休了，不问了。我们星期六见。

男教师：星期六见。

诗人：李*棠，到桥亭村村口，随便问李家就找到了。

【男教师微笑】



第七幕

【周六下午，李家院外，停了汽车、自行车、摩托车，里面人声鼎沸。】

陆家明：饿了，弄点吃的来！

朋友甲：可能没有吧。

陆家明：去我车上拿，早知道这里没有了。

诗人：我去。

【诗人出门，打开汽车后备箱，拿出啤酒、各种食品盒，朋友陆续出来搬。他发现了还有烧烤架子，也搬了下来。】

诗人：陆家明，你小子真有情调，来乡下BBQ呀？

陆家明：哎呀，准备明天和老婆孩子去郊游的，刚装上车，被你发现了。

诗人：那我们就利用了吧！

陆家明：木炭也有，不过没肉。

诗人：你们等等。

【诗人跑出去，一会儿，扛了一大包东西回来，到园子里，打开倒出来，是红薯、马铃薯之类的。众人大笑。】

朋友甲：我们吃素的呀！

诗人：就来素的。

【一群人洗、切、串、烤，一边吃喝、一边聊天，好不惬意。男教师也享受其中。】



第八幕

【夜幕降临，木炭火熄灭，偶尔发出霹啪的声音。园子里只剩诗人和男教师。】

诗人：多谢你来。

男教师：我就是来吃的，也没画。不过我仔细看了阁楼，以前的木工活真是细致。

诗人：可惜虫蛀了很多。

男教师：你是写诗的？

诗人：算是吧。

男教师：写诗能养活一家人吗？

诗人：当然不能。不过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男教师：除了写诗，还做什么？

诗人：演讲、摄影、写专栏，时评、乐评、游记什么的，凡是能赚钱的都做。否则写不起诗。

男教师：呵呵，好玩。

诗人：是挺好玩的。不过也累了，回来闭关。

男教师：嗯，今晚早点休息吧。

诗人：好，拜拜。

【诗人把男教师送到门外，目送男教师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九幕

【书房灯光下，诗人在写回信。信纸上写：二十年了，我与世界背道而驰，在胜利中输光了自己。但写完，诗人又把句子删了。继而撕下纸，搓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



第十幕

【诗人从山上砍了些木柴回来，途中遇见放学的小女孩，大约八岁。小女孩看着他手上的枯树。】

小女孩：这是圣诞树吗？

诗人：不是。

小女孩：老师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诗人：是啊。

小女孩：这不是圣诞树吗？

诗人：是吧。

小女孩：树下有圣诞礼物吗？

诗人：有的。

小女孩：送给我好吗？

诗人：好的。红。

小女孩：我的名字不叫红。

【小女孩意味深长地看了诗人一眼，转身离开了。诗人继续拖着树枝往家走。身影虚化。】



第十一幕

【诗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自行车，逆光里，用布擦拭自行车，给链条上油。小女孩出现在镜头里，镜头移向逆光的女孩子，女孩身周散发着光芒。】

小女孩：我认识你，你是我妈妈的表姐家的。你妈妈去世那年你回来过。

【诗人笑】

诗人：那时你才三岁吧，你如何知道？

小女孩：我就是知道。你是我表哥。

诗人：小表妹，圣诞快乐。

小女孩：你骑车带我去县城玩。

诗人：好。

【诗人载着小女孩，摇摇晃晃骑出村口，镜头虚化。】



第十二幕

【小女孩家门口，诗人把车停下来，小女孩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是礼物还有食品。头上戴了一个鲜红色的圣诞帽。】

小女孩：你进来。

诗人：不了，你快进去吧。

小女孩：你一定要进来。

【小女孩一边说，一边把诗人拖进了院子。小女孩跑进了屋子里，诗人在院子里站立，环顾四周。一棵柿子树，一些农具，显然是好久没用了，散落在墙角。总之是一个寻常的城郊结合部乡村的院子。】

【小女孩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拿给诗人看。照片上是五年前母亲去世时，他回来奔丧时拍的。是家族的合照，男女老少十多人。小女孩用手指着那个幼小的孩子，又移向一个年轻的男子。】

小女孩：这是我，这是你。

诗人：是的。

【诗人用手捂住脸孔，仿佛有巨大的悲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诗人：我要回家了。

小女孩：好。你不记得我了，我叫张*云。

诗人：美云再见。

【诗人走出院子门，女孩手里捏着照片，伫立门口看诗人走远。】



第十三幕

【诗人在花园里劳作，翻土，刨出石块。一只蜘蛛拖着银丝，沿着他的前额下降，诗人停下来。蜘蛛落到地上，爬进瓦砾里不见了。诗人继续劳作。镜头渐渐转向一丛早已枯萎的姜花。】



第十四幕

【一九八七年夏天，年轻的诗人，飞快骑着自行车，手里拿着高考录取通知书。】

诗人：妈妈、妈妈……

【妈妈站在故园门口，微笑着看着儿子。】

诗人：我要去北京读书了。

妈妈：好呀！去告诉你大舅、二舅、二姨、小姨；等会儿再打电话告诉你伯父那头亲戚。

【妈妈转身进去，诗人把车停稳，把通知书放进房间里。诗人出来又骑上自行车。妈妈这时从院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把姜花。】

妈妈：去，送给表妹姨妈们，你看姜花长得多好。

【诗人接过姜花，一溜烟骑远了。】



第十五幕

【一九八九年夏，妈妈从邮差手中接过诗人的信。妈妈打开信阅读。】

画外男音：妈妈，告诉父亲，我暑假不能回来了，我留在学校里想多看点书。因为某事被学校处分，但请你不要担心，我很好。

【父亲盛怒的脸，以手击桌。】

父亲：这小东西，不明辨是非，惹祸上身。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妈妈：别生气了，儿子大了，自有主张。

父亲：他不回来是明智的，回来看我不劈了他。

【妈妈走开。父亲喝了一口茶。】



第十五幕

【一九九一年初夏，妈妈从邮差手中接过诗人的信。妈妈打开信阅读。】

画外男音：妈妈，告诉爸爸，我只拿到肄业证书，没有分配。我不后悔。我很快就去深圳，离老家也近些，到时就可以经常回去照顾你们了。

【妈妈叹气，把信折好收起来。并没有拿给父亲看。】



第十六幕

【一九九一年秋。深圳某报馆，记者编辑们忙碌的身影。诗人埋头苦干，时而接电话。一个男子路过诗人的座位。】

编辑：香港那边打电话过来，你昨天那篇报道又被转载了。

【诗人抬起头来。】

诗人：哦。

编辑：有没有想过去那边发展？

诗人：想过，等机会吧。

编辑：这里限制太多。

诗人：多谢你照顾。

编辑：我已经把你电话给他们了，他们下次可以直接找你。别担心，我鼓励有为的年轻人兼职。

诗人：多谢你。

【编辑走开，诗人继续埋头工作。】



第十七幕

【报馆里，诗人在打电话。】

诗人：我那篇何时能发表？

对方：即时给你安排版面。

诗人：多谢你。

对方：我们也需要你这样的报道。我们得到内部消息，想组一个团队去广州调查国有资产流失，可能要一个多月，这是个大案子，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诗人：要我辞职？

对方：要辞职。

诗人：我刚来这家不到四个月。

对方：可是你已经做得那么好。

诗人：况且我没有学历。

对方：我们再想办法。我过几日去深圳，到时再找你谈。

【诗人放下电话，陷入沉思。】



第十八幕

【诗人和晓园在咖啡店里。他们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可并没有去喝。】

晓园：其实这不是问题，你留在深圳，有电话传真就可以了。

【诗人微笑】

诗人：是。

晓园：不过有些报道会让你陷入危险，我知道这里的制度。

诗人：我不怕。

【晓园欲言又止】

晓园：其实还有个办法。

诗人：什么？假结婚？

晓园：你也知道，这是最方便的方法，可以拿单程证，进出都方便。

诗人：这个你们也能安排？

晓园：可以，但是要等机会。我刚跳槽，所以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诗人：先干完广州的案子再说吧。



第十九幕

【一九九二年初春，香港金钟婚姻注册处。诗人手挽着晓园，缓缓走向注册官。身边只有几个报馆同事，他们往新人身上撒碎纸和花瓣。】



第二十幕

【在晓园家里，他们吵架。】

晓园：你去不去？

诗人：不去。

晓园：结婚都没有请他们，他们已经很生气了。

诗人：我做不到。

晓园：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诗人：对不起。

晓园：就算帮我。

诗人：离婚好了。

【晓园惊愕，半晌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转。她酝酿了好久，终于叹了一口气。】

晓园：这么快就离婚，会被怀疑的。况且你还没拿到居民。

诗人：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在乎呢，还是你在乎？好像从一开始在乎的人是你。

晓园：是我，又怎样？

诗人：我们有感情吗？

晓园：你觉得呢？

诗人：有时有。可是我从未想过是这样结婚。

【晓园为之气结，转而又笑。】

晓园：好像别人说我的损失比较大。

诗人：原谅我。你要给我力量。

晓园：从看到你犀利的文字开始，我就站在你身边了。否则不会费尽心思把你弄过来。

【诗人和晓园拥抱。】



第二十一幕

【一九九七年春】

诗人：晓园，你听我说。

晓园：好。

诗人：我不会去温哥华。

晓园：去避一阵子，就当是去度假。

诗人：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晓园：你留在这里，我如何放心？

诗人：成千上万的人都留在这里，我担心什么。

晓园：你是写字的，难道没吸取教训吗？

诗人：可是离开中国我没法活！

【晓园沉默。】

诗人：我回老家。

晓园：不能。你去大屿山，租一个度假屋，过几个月我就回来看你。

诗人：我想，我还是无法和你相处。

晓园：这六年来，你一直这样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诗人：我们离婚吧。

晓园：别人这时都忙着结婚，你却要离婚，你到底怎么想的？

诗人：是的我是神经病。我再也不要你管。

晓园：好。明天去签字。

【晓园气呼呼地离开。】



第二十二幕



（未完待续）


附：
廖伟棠诗歌

《枕边书》
——给C

除了声音再没有更多，感谢空气
纵容了我们。还应该庆幸黑夜
是我们帷幕，一条冰薄水暖的河流。
雪轻轻从世界上你的一端下起
像我飘来，化作烟花，化作无有。

枕边就夜夜琼枝玉叶，
辗转间，碎落为三五水鸟流连。
你呵气成形，小小的树妖婆娑，
仿佛去年的一个冬夜，瑟瑟至凌晨
突然冰晶闪烁，阳光漫淹你身。

世界就如此睡去如一婴儿，
我闭上眼，就又火树银花了。
小狐仙偷走的不夜天中，
床是不归的乌篷船。
我们深夜起坐，看世界失了火，
自我们眼中的一只飞萤。
而它流曳出的另一个世界里
却又是津台雾锁，社戏灯歌。

写就一幅墨画，冰薄水暖，
我们说话仍如青草暗长。
隆冬臂弯轻围就是春节，
爆竹三声，仍不能叫我们惊醒。
只有远方人做梦，梦见鼠嫁女、
二月流莺，世事幻变，再没有更多。

雪随白夜红纸翻飞，仍是一片静默，
去年的光披掩着你一夜徘徊千转，
编结一个无花无果的曼陀罗，
远远的，解说了枕边你我。

文学青年，这个可以公演吗

改编得像个样子，只是还会有人演吗

写来过过手瘾，公演是不敢期盼的，我还没那个分量。可能会自己试着拍短片而已。三月去诗人的家乡，取几个景。自娱自乐最重要。

联系正昆，哥几个对短片感兴趣得很哦

中国的文学味越来越有铜臭味，你们还挺纯

晕死，还真有这种事情。
被诗人发现此贴，希望我更改贴中名字。
希望斑竹帮忙，我没有此权限。

另，三月我去了你的家乡，但不是你那个村，是另外一个村，我喜欢那里的村居建筑。